

从书籍报刊中了解到瑞典,是一个森林葱郁、湖泊众多、风景如画、气候微寒的美丽国度。在我的心目中,它有点像嘉宝—冷艳而神秘。1999年6月,我有幸作为翻译陪同一个妇女考察团赴瑞典访问。出访前的准备是在喜悦和忙碌中完成的,以致坐在西去的班机上,我还怀疑是在梦里。在哥本哈根稍作停留后,飞机继续向北飞去。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机场。
初识斯德哥尔摩
到达斯德哥尔摩的第二天,我们早早地就起了床,相约出去走走。外面天气晴朗,微风习习。到底是瑞典,6月的风竟还有点凉意。街上干干净净,也出奇地安静。车很少,偶尔有一两个衣履端整的行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街道没有北京那么宽敞,但由于两旁建筑都小巧玲珑,所以也不显得狭窄。街边的建筑各具特色,屋顶有尖有圆、色彩有明有暗、狭长的窗户,别致的阳台、处处显露出典雅的欧陆情调。
我们下榻的宾馆位于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左边是一条挂满五颜六色小旗帜的街道,2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盘踞于街口、瞪着悠哉游哉的来往行人;街中间点缀着几张古色古香的精巧别致的长椅。这条专供游人步行的商业街就是斯德哥尔摩有名的皇后大道。宾馆门前正对着的另一条与皇后大道垂直相交的街道是国王大道。这里可谓是斯德哥尔摩的黄金地带了。
广场上的珍宝
宾馆右侧的广场是一个花市,平日里是一片鲜花的海洋。广场正对着的歌剧院就是举世闻名的诺贝尔奖的颁奖地点。我们还听说,每个周日广场就成了跳蚤市场。我想或许真能从中发现些宝贝呢。
周日一大早我们就来到了广场,果然看见花摊都让一个个杂货摊取代了。我们信步走过去,发现确有不少好东西:精雕细琢的玻璃制品、粗犷质朴的木制小屋、年代久远的象牙裁刀,令人目不暇接。
几圈逛下来,我们发现摆摊的有3类人:一类是老人,他们卖的东西一般是既美观又实用的家用器皿,质量确实不错,但价格也不作,而且这些固执的“没落贵族”们不肯谈价。另一类是来自中东或其他地区的移民。他们大都在附近开有一月小店,卖些样子新奇又便宜的小工艺品。他们总是很热情地向你打招呼,但一到讨价还价的时候,就愁眉苦脸地告诉你他们的东西已经“非常非常便宜”了。还有一类是来自瑞典北方的土著人,他们一般卖些银铜器皿,价格也比较适中。
我们还遇到一位中国移民。她离开中国已有十几年,见到我们感到很亲切,很热情。她劝诫我们不要去买老太太们昂贵的旧玻璃花瓶,还劝我们不要买她摊位上那些漂亮但不实用的印花盘子,因为比较贵。她一再强调便宜、实用,似乎让人觉得她头脑中的中国仍是十多年前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的贫穷国度。我们仍然买下了她和老太太们的一些漂亮的装饰品。希望我们的举动能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中国人已基本摆脱贫困,审美情趣已不再是一种奢侈,而是现实的需要。
文化之乡
我们曾向接待单位提出一个要求,希望有机会去一个传统的瑞典家庭看一看,感受一下瑞典独特的历史和文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传统家庭了,”陪同我们的朱莉亚回答说:“如果你们希望了解瑞典的过去,我建议你们去斯坎森博物馆。”
于是一天下午访问活动一结束,我们就赶到了位于一个绿荫遍地的小岛上的斯坎森博物馆。说它是博物馆,其实只是一个没有展厅的开放式的专题公园。在郁郁葱葱的一面山坡上,展观着过去几个世纪瑞典农业社会的缩影:农场、铁匠铺、玻璃和陶瓷作坊、小酒馆、集市、乡村教堂和许多家畜野禽。许多房屋建筑都是精巧的手工艺人从原地拆迁过来重建的,很好地保持了原貌。白天,这里有身着不同时期服饰的工作人员在作坊或庄园里工作、喂养家禽,修剪草坪,一如过去时代生活在这些房子里的人们,使人恍然觉得时光似乎倒流了。
这正是阿瑟·赫塞尼尔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开放式专题博物馆的创始人所追求的效果。在19世纪后期瑞典快速向工业化迈进的过程中,他痛心地发现古老的农业社会正在消失。为了保存瑞典的农业文化,他顶住压力创建了一个北方博物馆,但他很快意识到,博物馆里陈列的没有生命的展品还不如真实地再现当时的生活风貌给人的印象深刻。于是斯坎森博物馆这一文化丰碑得以建立起来。它现在已成为了解瑞典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窗口,成为瑞典的象征。难怪阿瑟被誉为“瑞典的诺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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